后记

编辑出版张正明先生的文集,是学界多年的期盼。

先生在世时,先生的弟子和学界的友人多次向先生表达过这一热望,但先生总是不予应允。先生70岁在湖北省社会科学院退休时,本可由单位按规定资助退休的老专家出版个人文集,先生却不以为意而无此要求。日月不居,白驹过隙,临近先生80寿辰时,先生的弟子和学界好友酝酿将为先生祝寿,故向先生强烈表示希望及时编辑出版文集。先生则态度鲜明,一不同意祝寿,二不赞成出版文集。直到去年下半年,先生已经确诊为癌症而进行前期治疗时,笔者又乘先生交代学术研究和研究生培养诸方面事宜之际,再次向先生提及出版文集之事。先生反问,自己的著述皆已公开发表,读者愿看,尽可寻得,何苦再劳人伤财?笔者诚告,编辑出版先生文集,并非纯表纪念,而是有益于学界,更是有助于后学,因为先生的学术生涯长达半个多世纪,先生早年的著作已经不易寻求。先生听后,若有所思,未置可否。不几天,先生将笔者招至家中,郑重交代说,同意编辑出版文集,自己一生的著述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是民族研究方面的,二是楚学研究方面的,三是杂七杂八的,原件大都收存,也作有编目;但自己正在赶写《秦与楚》的专著,没有时间亲自选编,待完成《秦与楚》后,若还有时间,将在原作编目上做出不同记号,由你们根据编目记号分类编辑出版。笔者大喜过望,欣然应允。随后,先生奋笔完成《秦与楚》即动手术,孰料遽然仙逝!

送走先生,笔者即放下手头一切可以放下的事情,唯以整理出版先生的著作为要务。待将先生的《秦与初》遗稿校核订正、配图附文而送交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后,笔者便全力以赴地与先生的亲属和弟子们编辑这部文集。遗憾的是,虽然从先生遗物中寻得其著作原件及其编目,先生却未及在编目上做出分类记号。于是,文集只能根据先生生前的交代和先生著作的实际状况来编辑。

考虑到先生著作繁富,文集只收录文章而不收录专著;考虑到先生的文章内容广博、种类众多,文集只收录学术论文;考虑到文集容量有限,文集选编先生在不同时期撰写的重要论文;考虑到先生的学术研究涉及面广而不宜将论文按先生生前所说的分为三大类,文集乃将论文分成了如目录所示的六大类;考虑到读者希望对先生的学术研究有概括性的了解,乃由刘玉堂执笔撰写了《前言》;考虑到读者读先生其文而欲知先生其人,乃由笔者和刘保昌执笔撰写了先生的《事迹著述编年》;考虑到读者阅读和研究的方便,文集附上了先生的《著作目录》(基本保持了先生所作编目的原貌)。文集由笔者初步编成,然后举行由先生夫人董珞教授及先生弟子刘玉堂、万全文、刘保昌、王准和笔者参加的编辑会议共同确定。《前言》和《事迹著述编年》,也在编辑会议上予以讨论订正。文集的校对,主要由曾受教于先生的华中师范大学楚学研究所在读研究生黄超芬、郑丹、尹立华、杨理胜、王斌、王洪强完成。

获悉编辑出版先生的文集,先生的受业弟子和学界好友纷纷要求解囊襄助。根据先生一生不愿增添他人负担的态度,董珞教授与先生的其他直系亲属商定,只接受已经工作的门下弟子及个别难以辞谢的学界好友略微表达的心意,出版经费主要出自先生生前的稿费。

华中师范大学及其历史文化学院的领导都十分关心文集的编辑出版,并且给予了支持。

感谢湖北人民出版社的大力支持,尤其是感谢社长刘道清的鼎力相助、副编审祝祚清的精心编审。文集的编辑出版,不啻是全国学术界的一大幸事,更是湖北省社科界的一大幸事。

因求赶在先生80诞辰和忌日之前出版以纪念先生,文集编辑出版的时间甚为紧张,故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尚祈读者见谅并予以指正。

蔡靖泉
谨记于2007年8月28日